楼梯间的空气里飘着一股灰尘味,混合着还没散去的机油味。

        罗伊靠在墙角,手里攥着那件从杂物间翻出来的蓝色工装外套,这衣服不知道是哪个死了二十年的清洁工留下的,上面全是霉斑,腋下还破了个大洞,但他没得选。

        他把腿伸进那条肥大的裤子里,布料粗糙得像砂纸,摩擦着大腿内侧那些刚受过折磨的皮肤,每一寸接触都让他想起刚才那根冰冷的负压管。

        戴安娜跪坐在地上,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好。

        五支蓝色的生物凝胶,三支肾上腺素,还有几卷还没拆封的无菌纱布,这就是那个疯掉的护士留下的全部遗产。

        米娅坐在更高的台阶上,那条外壳仍然破裂的腿伸得笔直,她手里拿着一支凝胶,正对着断口处那些裸露的电线发呆。

        “别发愣了,赶紧修,那条腿看着渗人。”

        罗伊系上裤腰带,那带子太长了,他不得不绕了两圈才勉强勒住瘦弱的腰。

        米娅抬起眼皮,银色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鄙夷。

        “渗人,刚才在那根管子里哭着喊妈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渗人。”

        罗伊系扣子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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