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他的存在如影随形——不需转头,也知他在那儿,长腿交叠,修长手指轻转空杯,偶尔抬眸,视线穿透喧闹,直刺她调酒的背影。
那眼神,像极了旧日专车接送时的偏执,他总在后座拉她入怀,低喃【霏霏,今晚别回】,灼热掌心扣住她腰际,让她无处可逃。
时间在吧台流淌得缓慢,每一单点单都像拉长的注解:一个情侣低语的气泡酒、一位独饮的烟熏威士忌。
她偶尔侧身擦拭杯缘,余光捕捉到他仍未离开,高大身影融入半暗,与周围西装革履的来宾格格不入,却又压过全场气场。
贺远在远端投来询问眼神,她微微摇头,示意一切正常,心底却涌起复杂浪潮——痛恨他的谎言,却又怀念那铁臂下的安全感;厌恶视频的恶心,却忘不了病房喂药时的温柔指腹。
夜渐深,客人散去大半,吧台终于清空。
她弯腰收拾最后一排冰块槽时,指尖触到一张折叠纸条,压在她的围裙下。
摊开,熟悉笔迹跃然:【两点半,门口。别跑。】——琛宇柊的字迹,一如从前霸道,没留商量的余地。
她捏紧纸条,指节泛白,心知这男人又成挥不去的影子,从分手夜的痛吼,到如今VIP区的静默注视,他总能钻进她的节奏,搅乱所有平衡。
收工钟声隐隐,她抬眸望向门口,霓虹外夜色正浓,他的车灯已隐约亮起。
林霏收工脱下围裙,揉揉肩膀,夜风从后门吹进来,冷得刺骨。
她看着纸条上的【两点半,门口。别跑】,心里乱成一团,想起分手那天他砸墙流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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