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杆是斑驳的湘妃竹,两头镶着泛黄的象牙,中间的银鞍上还镶着暗淡的宝石。
那烟嘴上仿佛还沾着一百年前的口水味,那种烧焦了的鸦片膏的甜腥气似乎已经渗进了竹子的纹理里,闻着让人嗓子眼发紧。
最让人眼晕的是地上的南洋花砖。
那些绿松石色和胭脂红交织的牡丹花纹,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每一块砖上都画着那种极度对称、极度繁复的几何图案,盯着看久了,那些花纹就像无数只睁开的复眼,在脚底下旋转、蠕动,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它们被随意地堆叠在一起,散发着一种陈旧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奢华。
在这个房间里,所有活着的东西——比如娜娜,比如我——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误闯进了一座精致的停尸间。
墙角立着一把古旧的马来克力士剑(Kris),波浪形的剑身在阴影里闪着冷光。
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排玻璃罐子,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异的植物标本,在黄色的福尔马林液体里舒展着肢体。
娜娜捧着那瓶水,小口小口地抿着,喝水的姿势刻意地翘着兰花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