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不明前因,我仍下意识安抚着竭力压抑痛意的他,连方才那股想要即刻离开的念头都不得不搁置了下去。

        如此近的距离,我甚至能听到他乱成一片的呼吸声,和某种铁物收缩时的杂响。

        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我碰了碰他额间时刻戴着的金箍,果不其然正在一丝丝一寸寸地向内收紧。

        可我未曾念咒。

        他的气力骤然落去,我从他怀中坠下,匆忙又靠上去,一遍遍确认那金箍的现况。“悟空?悟空?!”

        “南海观音在金箍上下了禁咒,不动情方好,若是抑制不了情思蔓延,便会毫不留情地深陷入骨肉之中,饶是有万般神通,也解不去这束缚。”方才那男子敛眸解释道,再看向我时,眸中含着化不去的浓意。

        “救他,或是放任他凭那爱意吞没自我。蝉儿,你会怎么选?”

        他似乎是给了我一个选择题,那双焰火般炽烫的眸子与我梦境中的恍然间重迭在一起。

        无边炎狱,巍巍深山,飘茫的雪,我的眼前掠过一片片难辨真假的重影,每一片都捉不住、勘不破。

        “九凤仙君——”

        我听见悟空的擂鼓般的心跳声,和他喑哑的痛吟,他伏在我颈间,滚烫的液体沾湿我肩头,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可我不愿意看到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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