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图前一天晚上，纪淮深来找她。
那是他们四天来第一次见面。他瘦了一圈，西装挂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下有很深的Y影，嘴唇乾裂，整个人看起来像刚打完一场仗。
程若瑜开门的时候，被他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你还好吗？」
「还好。」他走进门，脱掉外套，直接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给我五分钟。我睡一下。」
「纪淮深，你应该回家睡觉——」
「这里就是家。」他的声音已经带着睡意，「不要赶我走。」
程若瑜站在沙发边，看着他。他真的很累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还是紧锁着，像在跟什麽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她弯下腰，帮他脱掉鞋子。然後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她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头仰着，看着天花板。
「纪淮深，」她低声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没有回应。他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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