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肩头的伤口终于结了硬痂。虽然偶尔拉扯时还有些细微的紧绷感,但对他而言,这新生的皮肉远不及内心的空虚来得折磨。
这半个月,他像是被关在精美笼子里的幼兽,日日渴盼着那个身影。
在失忆的萧长渊眼中,沈清舟是这世间最矛盾也最勾魂的存在。
她批阅奏章时,侧脸如冰雕玉琢,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圣洁与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可每当她独处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又会浮现出一种淫靡而危险的笑意,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原上的曼陀罗。
他痴迷于她身上那股微凉的冷梅香,痴迷于她修长如葱根的手指,甚至痴迷于她那偶尔流露出的、对他身体的绝对掌控。
在他贫瘠的记忆里,她是神,也是唯一能带他沉沦的魔。
然而,这份病态的依恋,落在了医女林霜眼中,却是足以致命的毒。
“殿下,这是最后一帖调理气血的药。”林霜端着药碗,指尖微微打颤。
她看着萧长渊。
这位昔日傲骨嶙峋的太子,此刻正盯着沈清舟坐过的空位出神,眼神里那种近乎哀求的爱慕,让林霜心如刀割。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拼命救回来的清纯少年,就这样沦为那个权臣的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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