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他变得更加沉默,将所有的恐惧、羞耻和刚刚获得的、来自松本母女和卡特医生的畸形“力量感”,都死死压在了心底。

        面对诗瓦妮担忧而愈发锐利的探究目光,他用“还好”、“没事”、“有点累”砌起一堵更高的墙。

        诗瓦妮敏锐地注意到了儿子身上那种更深沉、更难以触及的异常。

        他的沉默不再是单纯的怯懦或抗拒,而像一种厚厚的绝缘层,将他包裹起来,隔绝了她的窥探。

        她试图询问治疗详情——“卡特医生今天怎么说?”“和同学相处好吗?”得到的只有最简短、最敷衍的回答。

        当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卡特医生说你的生理状况稳定,治疗进展很好,建议保持频率”时,罗翰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声,眼神甚至没有从餐盘上移开。

        诗瓦妮看着儿子低头默默吃饭的侧脸,灯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心中涌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恐慌,像冰冷的针扎进心脏。

        这种恐慌不同于生意场上的风险,也不同于丈夫刚去世时的崩溃,而是一种更无力、更侵蚀性的恐惧——她正在失去对儿子的了解和连接。

        一个月前,她还能用母亲的威严、甚至体罚,逼迫他吐露不适。

        如今,他却在她眼皮底下,筑起了一座她无法进入的堡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