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安娜贝拉对他的亲近与照顾,并不只是因为他是伊芙琳·汉密尔顿的家人——他那张带着婴儿肥的清秀面孔,天然就唤起了女人对可爱“幼崽”的母性呵护欲。

        这一点,倒要感谢母亲给了他一张好脸蛋。

        ……

        飞机起飞时,罗翰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一种意识到自己不在地面的不适应。

        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房子变成积木,车子变成蚂蚁,泰晤士河变成一条银灰色的弯曲丝带。

        “看。”伊芙琳微微倾身,指向窗外。

        伦敦的天际线在晨光中缓缓铺展,碎片大厦的尖顶刺破薄薄云层,像一根银亮的针。

        罗翰望着那片在脚下越变越小的城市,忽然觉得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也跟着一并缩小了。

        不是消失,是小到可以暂时装进口袋,拉上拉链,等回来再一件件收拾。

        飞机穿透最后一层薄云,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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