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跟了燕姐之后,身边的人都对我客气了很多。或者说是恭敬也不为过。

        尽管我知道他们背后都喊我“小白脸”、“燕姐的狗”,甚至还有更难听的。

        但至少当面,我的称谓从“小闯”变成了“闯哥”,哪怕对方是比我年纪大很多的老油条。

        我后来还是回了一趟厂里办手续,尽管这些琐事只要燕姐打个电话就能搞定,但这些规矩都是燕姐定的,我不想破坏,同时也觉得……应该有个正式的告别。

        鞋厂还是老样子。

        我穿着燕姐给我新买的一件休闲夹克,走在熟悉的厂区路上,感觉却已经隔了一层。

        几个相熟的工人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那种混合着羡慕和疏远的笑,点点头,喊一声“闯哥”便匆匆走开,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看不见的瘟疫。

        当我拿着交接单去找老李签字的时候,他面色复杂地看了我半晌,最终还是叹口气,道:“毕竟……也是升官。恭喜你咧,闯娃。”

        “李叔,我……”

        我想要再说什么,他却只是摆摆手,一笔一划地签好自己的名字,接着慢慢靠回躺椅,垂着眼扭开了收音机的旋钮。

        门卫室的绿铁门合上的瞬间,咿咿呀呀的戏腔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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