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圳边,一口啤酒一口鱿鱼丝,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一阵,她轻声说:【其实我去年老公走的时候,也常来这里坐。坐到天黑才回家。】

        我转头看她。她低着头,盯着啤酒罐上的水珠。

        【他走得突然。车祸。连句话都没留下。】她声音很平静,【那阵子我天天想:如果当初我没那么快嫁,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喉咙一紧,【你……过得不好?】

        她摇头,又点头,【说不上好不好。就是空空的。房子很大,人却很少。村里阿姨常来陪我,但还是会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把鱿鱼丝撕开,递一半给她。

        她接过去,笑了,【你还是老样子。每次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就塞吃的。】

        【有效吗?】我问。

        【小时候有效,】她咬一口鱿鱼丝,【现在……也还行。】

        沉默又落了下来。这次不是尴尬,是那种很舒服的、熟悉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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