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从紧绷变得松弛,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冰,终于开始融化了。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舒展开来,不再攥着,不再蜷缩,不再用力。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那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放下,有一种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了的轻松。
她不用在林清月面前伪装。
不用装作清冷如霜,不用装作不染尘埃,不用装作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可以在林清月面前承认自己喜欢那种感觉,渴望那种感觉,需要那种感觉。
她可以在林清月面前承认自己杀了人,承认自己不后悔,承认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她可以在林清月面前做真实的自己——那个被欲望驱使的、被快感控制的、被力量诱惑的、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既不是仙子也不是魔鬼的、普通的、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姬明月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安心,是释然,是那种在黑暗中看到了光、在沙漠中找到了水、在茫茫大海上抓住了一块浮木时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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