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太上长老眼帘微阖,仿佛老僧入定;大殿两侧的执事们则纷纷眼观鼻、鼻观心。

        这敖构,分明就是他们手中那柄用来戳破孔素娥威严的利刃。

        那些被先天灵宝震慑、被孔素娥强权压服的保守势力,正借着这个愣头青的嘴,做着垂死挣扎。

        “诸位且看此人!”敖构猛地抬手,直指鞠景,“他身上流着殷芸绮那女魔头的因果,那是他的发妻!你凤栖宫明知其底细,不但要收入门墙,更要尊为少宫主!清泉染墨,再难濯净。敢问明王殿下,凤栖宫还配这‘正道’二字否?!”

        敖构此刻已然将自己架在了道德的最顶峰。在他这套非黑即白的除魔卫道逻辑里,鞠景就是个抹不掉的污点。

        面对这般雷霆质问,孔素娥却只发出一声清冷低笑。

        “道友倒生得一副心系天下的热切柔肠,连孤凤栖宫的家务事,也要越俎代庖。”孔素娥白纱下的紫眸透出丝丝嘲弄,她身子微倾,“只是孤有一事不明——当初殷芸绮三上龙宫,屠杀同族,立柱剥皮之时,敢问道友这腔热血抛于何处?那会儿怎不见你挺身而出,除魔卫道?偏生到了今日,那女魔头不在场,道友倒有胆量跑来孤的凤栖宫,对着孤的徒儿指手画脚了?”

        打蛇打七寸。

        孔素娥根本不接他“正邪”的话茬。

        在凤栖宫这等吃人不吐骨头的顶尖宗门里爬到宫主之位,她深谙诛心之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