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暗中四处打探的那株天阶灵药‘阴魂果’,老夫手里恰好有一枚。”孔望江放下茶盏,目光如鹰隼般攫住她,“只要你点头应下此事,明日这果子便可送与你那散修朋友。代价么,便是你自此斩断与他们的一切尘缘,安心去主峰侍奉少宫主。如若不然……”
孔望江顿了顿,语气转柔:“想想你那早夭的双亲。他们生前天赋平庸,受尽冷眼,早早陨落,临终前对你寄予了何等厚望?这些年,家族倾注在你身上的灵石、丹药,难道是凭空掉下来的?”
字字句句,并无半分神通法力,却化作无形枷锁,将孔青黛的脊梁寸寸压弯。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偏殿内的孔青黛身形微微一晃,形容枯槁的面容上却硬生生挤出一抹决然。
“回禀明王殿下,确是如此。”孔青黛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孔素娥那层皎月纱,纵然神魂战栗,仍一字一顿地说道,“青黛此前出城猎杀凶兽险些丧命,全赖林道友与戴道友舍命相救。戴道友因我神魂受损,急需天阶阴魂果修补。我别无长物,唯有答应家主,嫁与堂兄,以此换取灵果报恩。毕竟,青黛自知天赋平平,这凤栖宫内天骄如云,我怎敢奢望能有此等滔天福运,入得少宫主的青眼?”
她不能退,半步都不能退。一旦被孔素娥扣上“选秀欺瞒”的死罪,不仅她性命难保,整个支脉数千口人都要大祸临头。
心如死灰,便生出几分无畏。
她心中暗暗思忖:事实便是如此,我已将自己卖了换药,如今这副皮囊,去给堂兄做炉鼎,还是给少宫主做侍妾,又有何分别?
孔素娥居高临下地端详着她,忽地发出一声轻笑。
“听你这番言语,倒像是孤冤枉了你。”孔素娥的目光如实质般在孔青黛身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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