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日”字,被她咬得极重,重音之中带着一股黏糊糊水汽。

        这充满挑逗的声音在空旷的阵眼中回荡,竟引得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无限怜惜。

        鞠景被这番话一挤兑,恍惚间竟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辜负了这世间最深情的女子。

        但鞠景毕竟保有现代人的清醒头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处那股莫名躁动,立刻提高了声调,斩钉截铁地将两人区分开来:“那能一样吗?萧前辈她是正道的符修,现在她体内的符箓耗尽了,战斗力大打折扣,我夫人能稳稳地压制住她,她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且她这遭遇确实可怜,本来好端端一个清绝仙子,就这么白白被我给糟蹋了身子。你和她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弱水发出了一声不屑轻笑,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不服气,“刚才在这阵法里,我们两个可是同时被你这小混账狠狠欺负的!”

        鞠景被这直白的话语噎了一下,随即面红耳赤地反驳道:“她那是被你操控的,是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而你这妖女却是主动倒贴上来的!我在秘境外面好端端地打坐,你都要强行干涉阵法把我拉进这幻境里来。刚才我好说歹说求你放过我夫人,你也是铁了心不肯放过。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现在既没有信心,也绝对没有能力去完全掌握你这个来历不明的怪物。所以你现在说的这些花言巧语,我只能当作没听见!”

        鞠景这番话说得极快,宛如连珠炮一般,语气中带着忌惮防备,毫不留情地彻底撕开了弱水那一层伪装的温情脉脉。

        这是一个根本无法监管、无法用常理控制的恐怖女人。

        她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塞满了阴谋诡计,若是真的听信了她的蛊惑,那简直就等同于自己把脖子往绞刑架上送。

        鞠景心里寻思得十分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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