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师尊这般说辞,人族那些所谓的绝世天才,当真可怜得紧。莫非他们自打娘胎里出来,幼小年纪便要学着下矿做苦力不成?”鞠景终于支撑不住,双臂彻底脱力,手中矿镐“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整个人也不顾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寻常名门大派的底子,自幼便有长辈护持,用天材地宝浸泡身躯,待到十五岁骨骼长成,方才开始这等熬炼凝体的苦功。”孔素娥莲步轻移,行至鞠景身旁。
看着他额前汗水如瀑布般滚落,浸透了衣衫,她面上虽维持着严师的威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用那柄玉骨折扇轻轻掩住了半张俏脸,掩去那几许笑意,“哪里像你这般,自小在凡俗世间读书认字,未曾吃过半点修行的苦楚。加之你那方小世界的天地灵气匮乏,肉具体质远逊此界中人。若不在这等险恶之地遭逢一番罪责,日后如何能有大成就?”
孔素娥倒也未曾继续催促他起身干活,只用扇骨轻轻敲了敲他的肩头,轻声探问:“这般劳作下来,可曾体悟到灵气倒灌、滋养经脉的玄妙?”
那极品灵石矿脉中蕴含着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灵气结晶。
鞠景每一次挥动矿镐,汗水挥洒之际,周身毛孔皆在极尽舒张,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游离灵气。
那些灵气入体,不断修补着撕裂的肌理与劳累的暗伤,一点一滴地夯实着他的根基。
“体悟到了。便如炎夏酷暑之时,赤身躺卧于万年玄冰床之上。挥镐劳作时酷热难当、苦不堪言,一旦停下歇息,那丝丝缕缕的清凉灵气便自奇经八脉渗透进来,端的是奇妙。”鞠景如实描绘着当下的身心感应。
躯体外表因剧烈劳作而滚烫如火,内里却被木、水双系灵力温润抚慰,带走无尽的燥热,连带着那股几欲使人昏厥的疲倦,也确乎消减了三分。
“你来到这方修真界,倒成了个处处被人娇纵宠溺的命格。若换作你那护短的龙君夫人来调教,这般狠不下心,由着你的性子来,还不知要拖延到猴年马月方能凝体大成。”孔素娥冷哼一声,足尖轻抬,那绣花鞋尖儿便毫不客气地踢了踢鞠景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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