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闻言,双拳在袖中捏得喀喀作响,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浑然不觉疼痛。
袁震见他这般神态,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叹道:“至于吾为何会对外界之事了如指掌……吾之真灵确是一直沉睡于这开天震内,但吾的一缕元神分魂,却坠落在此间地脉深处修养。若非今日那孔素娥施展大乘期伟力,将那绵延万里的终南主脉连根拔起,震碎了地底封禁,吾那分魂方得重见天日,与真灵重新勾连。否则,单凭这神州大地上那稀薄得令人发指的灵气,老夫还不知要在暗无天日的地底熬上多少个纪元,方能积蓄出足够的力量开口说话。”
“汲取灵气?”林寒脑中灵光一闪,似是捕捉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隐秘,失声道,“神州大地千万年来灵气枯竭,难以孕育天材地宝,莫非……这幕后的罪魁祸首,竟是前辈您?”
“不错,正是吾。”袁震倒也坦荡,毫不避讳地承认下来,“要修复一位大罗金仙的元神,所需的灵气何等海量?这区区下界天地的灵气,莫说是修复,便是给老夫塞牙缝都不够。终南山下万尺深渊,便是吾昔年道场。神州数万年来积攒的那点微薄灵气,被老夫那分魂如长鲸吸水般抽干,这才勉强补全了一丝残魂意识。即便如此,如今吾也只能以这般虚影与你传音,却无法真正脱困而出。”
老者话语中透着受制于天地法则的深重无奈,犹如一头被浅水困住的神龙,空有翻江倒海之志,却只能在泥泞中苟延残喘。
林寒心下盘算,依照宗门典籍中所载的修仙常识,这等上界大能若是强行现世,必遭天道法则的排斥镇压,当即出言试探:“前辈无法完全现世,可是因为这方天地法则太过薄弱,容不下大罗金仙的威压,恐遭天谴排异?”
“小友倒是个通透之人,一点便透。”袁震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天地排异,雷劫加身,这是铁律。为了消弭这等排斥,吾需得在暗中行事。这便要仰仗小友鼎力相助了。吾那元神被天魔打散,化作无数分魂,散落于这方世界的各处虚空裂隙之中。吾需你替吾奔走,寻回那些分魂。待吾先将真灵凝练圆满,最后再来个众魂归一,重塑金身,方能避过天道耳目,重回金仙之境!”
说到此处,这位曾傲视九天的上古金仙,竟对着眼前的金丹修士,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林寒并未被这从天而降的“殊荣”冲昏头脑。他目光闪烁,并未立刻应承:“要晚辈去寻那些分魂?敢问前辈,它们究竟藏匿于何处?”
“吾那元神被天魔击碎时,连同吾的本命小世界也一并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破碎的道场遗落人间。此间修士,似是将其称作‘天上阙’。老夫隐约能感应到它们的气息,却无法精准定位。”
“天上阙?!”林寒恍然大悟。难怪修真界盛传天上阙中藏有能让人白日飞升的金仙奥秘,原来那竟是这位大能的随身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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