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我的事。”东苍临嘴唇动了动,很想硬气地说一句“不劳费心”。
可话到嘴边,想起若真个对上黄家两人,自己胜算渺茫,终究还是要倚仗鞠景出手,那硬气话便如鲠在喉,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若真有那般厚颜无耻、心安理得占人便宜的城府,当初也不会那般痛骂亲爹东屈鹏了。
实事求是,是怎样便是怎样,这性子给了他铮铮骨气,却也给了他此刻沉默的苦楚。
“你毕竟是绘仙的儿子。”鞠景语气和缓下来,“顺手护你周全,也算不上什么麻烦事,总归……也能让你娘安心些。”
这话说得寻常,内里却又透着一层难以言喻的亲密。
便宜儿子嘛,顺手照拂一下,似乎也理所当然。
况且东苍临此人,瞧着并非那种蛮不讲理的愣头青,也非奸猾狡诈之徒,模样周正,性情也算明事理,并不惹人讨厌。
东苍临先是愣住,随即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直冲顶门。
面前这男子,年纪分明比他还小上几岁,却用着一副近乎“后爹”的口吻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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