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鞠景挑了挑眉,“这些树妖,便是在那场混战中站错了队,成了失败者,最后被成王败寇,流放去了大瀛海?”

        孔素娥强忍着一把捏碎白兔颈骨的冲动,稍稍松了松手。弱水如蒙大赦,瘫软在她腿上大口喘息。

        “算是流放,但更确切地说,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追杀。”孔素娥语气森寒,“我族先祖一路追杀那群余孽,直杀得大瀛海海水尽赤。直到他们退无可退,逃到了西极之地的扶桑神树之下。当时的先祖本欲祭出杀阵,将那树妖一族连根拔起、斩草除根。奈何那扶桑古木乃是上古神物,牵动着太荒世界的日月轮转与天地阴阳。先祖投鼠忌器,最后权衡利弊,才与那扶桑古木订立了城下之盟,勉强留了树妖一族一丝血脉。”

        鞠景听得津津有味,指尖在殷芸绮那圆润光滑的肩头轻轻捏弄。

        他咂了咂嘴,道:“这般深仇大恨?那你们当时订的什么约定?看这架势,那纸契约也未曾约束住这帮树妖啊,人家现在不都出来搅乱世界了么?”

        孔素娥摇了摇头,道:“那约定不可谓不毒。契约规定,凡树类一族,修为达至合体期及以上者,永生永世不得踏入我凤栖宫的‘焦侥炎土’与龙宫的‘棘林桑野’半步。这两处乃是太荒地气之枢纽。这般禁锢,便是为了确保对方出不了天仙级的大乘人物。几万年下来,这禁制执行得倒也不错,未曾见他们翻出什么大浪。”

        鞠景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他来到这太荒世界久了,深知修仙者对于长生大道、对于天仙之境的追求有多么狂热。

        “自断未来呀……”鞠景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凛然,“难怪那般大的仇恨。当时的老祖宗行事也够绝的。这等自断全族天仙路的手段,实是残忍。对方能答应下来,想必也是走投无路了吧。”

        “那等灭族之祸近在眼前,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孔素娥冷哼一声,紫宸凤眸中杀机毕露,“能活下来,已是当年先祖心慈手软。若是换作孤在场,莫说是扶桑木拦着,便是天塌下来,孤也不会放过他们!定要斩尽杀绝,绝不留半点尾巴!”

        她这番话极具金戈铁马之气,大乘期巅峰的无上威压在贵宾厅内一闪而逝,震得多宝真人案几上的茶水都微微荡起了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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