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期修士的目光何等毒辣,她静静凝视着这一送一拒的两人,似要透过鞠景那递出瓷瓶的动作,看穿他那颗隐于斗笠之下的机心。
“我既已受过洗髓之苦,我身边之人亦是不缺此物,这瓶于我而言不过是多余的。”鞠景指尖微动,将那瓷瓶又向前推了半寸,语气真诚,“再者,当日若非你无私道出那秘境的情报,鼓励我等深入探索,我也断然寻不到这等造化。按劳分配,你本就该得此物。且收下罢。”
鞠景说的是大实话。
若非东苍临点破那秘境的凶险与底细,以此间主人金丹期的实力上限作为判断,鞠景那谨慎求稳的性子,只怕至今还与戴玉婵、弱水一同被困在阵法光罩中苦等救援。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已是天大的情分。这等重宝,我东苍临实在无颜领受,还请鞠少宫主收回成命!”
东苍临的拒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他并非肉眼凡胎,岂会不知这洗髓灵液的珍贵?
但他心中那杆秤明镜似的高悬。
作为一个加冠之年的男子汉,一个被寄予厚望的东衮荒洲天骄,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这近乎施舍的馈赠。
在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秘角落,从未真正接受过鞠景这个“后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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