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外卖盒子堆叠在角落,汤汁干涸后留下的油渍在昏暗中泛着腻人的光。她没力气去收拾,就像她没力气去整理自己破碎的情绪一样。
警方说苟南已经抓到了,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安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用指甲掐着掌心,仿佛只有这种痛感才能提醒她现在是安全的。
她觉得自己脏,那种脏不是洗个澡就能洗掉的,而是渗进了皮肤纹理,渗进了骨头缝里。
她不敢照镜子,不敢看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动了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尘埃。
在这方寸之地里,赵蒹葭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虽然苟南在监狱里,但在她心里,那场暴力的阴影依然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过脚踝,漫过膝盖,让她在这浑浊的空气中窒息。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时,赵蒹葭正盯着手机屏幕上“订单已送达”的提示发呆。
那敲门声和往常外卖员急促的“咚咚咚”不同,是缓慢的、带着某种试探意味的三下,像钝器轻轻叩在门板上。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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