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画框里是一间厨房的角落,一个年轻nV人蹲在地上擦地板,头发绑成一个松散的马尾。她的侧脸很温柔,嘴角微微往上翘。第二个画框里是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窗边,抱着一个婴儿。窗外的雨斜斜地下着,男人低着头看婴儿,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麽。

        第三个画框里,那个婴儿长大了一些,正在学走路。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前面引导,那只手是nV人的。

        第四个画框里,男孩大概三四岁,坐在一张桌子前面,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画歪歪扭扭的线条。桌子对面坐着一个nV人,低头看他的画,伸手r0u了r0u他的头发。

        画框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画面从小到大,从模糊到清晰,从单独的场景变成了连续的序列。林奇站在走廊里,视线从一个画框移动到下一个,无法停止,也不想停止。

        他看到男孩长到了五岁、六岁、七岁。他骑一辆蓝sE的脚踏车在巷子里转圈,後轮旁边跟着一个nV人,手虚扶在坐垫後面,随时准备接住他。他看到男孩上小学的第一天,背一个太大的书包站在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一个nV人站在门外朝他挥手。他看到男孩在考试卷上写自己的名字,第一次学会写「林」字的时候,写得歪歪斜斜,旁边有一个nV人的笔迹写了一遍示范,笔画端正而温柔。

        然後画面变了。

        男孩更大了一些。十岁、十一岁、十二岁。同样的厨房,同样的nV人,但她坐着,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她的脸sE变了,b以前苍白,b以前瘦。男孩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两个人的姿态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她照顾他,现在是他在照顾她。

        画面再往後。男孩十三岁。医院走廊。白sE的灯光,绿sE的墙面,消毒水的味道充满了整个空间。男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纸。nV人躺在病房里面,身上连着管线,眼睛闭着。

        男孩没有哭。他坐在那里,把那张纸摊开放在膝盖上。纸上是一封信,字迹端正,笔画均匀,和他的字迹很像,但更成熟。他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走进病房。

        nV人的眼睛睁开了。

        她看到他走进来,嘴角动了一下,想笑但力气不够,只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她伸出手,男孩握住那只手。她的手很瘦,骨头突起的形状隔着皮肤看得很清楚。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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