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姑娘们发现,楼里许多事儿,竟都绕不开那个叫芦苇的了。

        哦,如今可没人敢真把他当杂役看。

        几乎每晚都泡在凤姐房里,和凤姐是如胶似漆,凤姐现在都不怎么管事了,任命的春夏秋冬四个经理也是他出的主意,分管楼里面额迎来送往。

        你说他管事吧,他从不插手楼里具体的迎来送往、账目收支,连训斥小丫鬟都轮不到他。

        每日里,照样见他睡到日上三竿,慢悠悠晃去厨房找食儿,或是溜达出街,不知鼓捣些什么稀奇玩意儿回来。

        可一旦姑娘们之间起了龃龉,尤其是几位头牌姐姐闹了不痛快,最先被想起的,往往不是板着脸的几个经理,反而是这个看似不着调的芦苇。

        就比如前几日,红苕和另一位秀红不知啥事争了起来,两人都是火爆性子,在廊下碰见,话里夹枪带棒,眼看就要闹得不好看,恰逢芦苇打着哈欠经过,红苕眼尖,一把拽住他袖子:“小芦苇,你来评评理!”

        秀红也不甘示弱,哼道:“正好,让这滑头小子说说,那钗子是不是更衬我的脸色!”

        被夹在中间的芦苇,脸上半点不见慌张,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模样。

        他先是对红苕眨眨眼:“好姐姐,什么宝贝钗子能比你昨儿新染的蔻丹还耀眼?我瞧着你这指甲颜色才是一绝,昨儿给凤姐按脚时她还夸呢,说红苕丫头越发会打扮了。”

        又转头对秀红道:“秀红姐姐您这通身的气派,还用靠一支钗子抬身份?您往那儿一站,就是活生生的‘流光溢彩’,那死物哪比得上?昨儿我出去得了一小罐上好的珍珠粉,正想着孝敬您,敷面最是养人,保准儿让您今晚的客人看直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