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境站出来的那条路是往北的。

        路不算宽,勉强够两辆马车并排,路面的石板上长着暗绿色的地衣,踩上去有点滑。

        两侧的地势缓缓抬升,远处能看到低矮丘陵的轮廓,再往远看,有炊烟从村庄的方向升起来。

        陈默走在最前面,背包里的结晶压着肩背,重量不大,但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口袋里揣着一叠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不沉,但踏实。

        利亚姆跟在他身后偏左的位置,零走在他身侧偏右,步伐比利亚姆更大一些,但步频慢,走起来像在散步。

        路边的草从矮灌木逐渐变成矮小的野花,然后是零星的田野。

        篱笆歪歪斜斜地立着,篱笆桩的根部有一层灰白色沉积物,表面有些细小的颗粒状结晶。

        陈默经过时手指轻轻划过一根篱笆桩表面,指尖沾上了一层极薄的粉末。

        面板跳出一行数据:“土壤魔力残留量——极低,作物勉强可维持光合作用。”

        “土壤里还有残留。”陈默说,他看了看前方那片田野,地里的植物高度超过了他的膝盖,叶子宽大,边缘微微卷曲,没有枯黄的迹象。

        利亚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边境站的平民村全靠这片地养活。地脉能量往外漏的时候会先经过这里的土层,庄稼比别处长得好。但收成好的年份只有五成——能量分布不均匀,土质也不行。火座把边境站设在附近,也是为了坐在地脉能量的最近出口上。”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说过了很多次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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