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风苦雨如相饯,伴做邮亭一夜愁。
(右三)
不敢高声暗自啼,尘沙滚滚湿罗衣;
极告薄命同秋叶,岂料随风向北飞。
(右四)诗后写着:靳水难妇崔氏兰娘和泪漫题。
真生看毕,泫然泣下道:“既称靳水的,系崔媛无疑,但已被掳北行,天涯杳隔,再见无时,岂能无兰摧玉折之恨耶。”
自后真生时时诵读四诗,怀念之殷,至废寝食。娇凤、云丽力为劝慰,而生意终不解,叹息说道:“凡尔我相爱,不徒取色,贵乎有情。假使相见,则爱若珠玑,别后则弃同土梗,是则寡情鲜义,乃禽兽之行耳。然使我薄爱于崔氏,独能厚于卿辈耶。”
云丽道:“郎之厚情,妾辈岂不见谅,但业已北去,纵极怀悲,只怕无益于事。”
真生道:“近闻被掳而去者,许令亲族持金取赎,我今亦欲备银前往。如获遇者,不为负却前盟,设或不能相值,出於彼命之薄,我亦从此放心得下,不识二卿以为如何?”
二姬道:“郎君所见极是,但不知决于何日起程?”
真生道:“烦卿为我收拾行囊,即在明早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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