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闻奏,忿忿骂曰:“朕为此奴辈所卖,谓其精力有限,不知其有他遇也。
朕弃之如几上肉耳。”
晋乡曰:“陛下少息雷霆之怒,此辈不足以污□斧。臣更有所献,臣闻洛阳城中有一美少年者,姓薛,名敖曹。其人年近叁十,才貌兼全,且肉具雄健,非易之、昌宗辈可及。陛下下尺一之诏,使臣御命召之,必能畅美圣情,永侍几席。”
后曰:“汝识其人乎?”
晋卿曰:“臣未识其人。闻乡中少年言:“手不能握,尺不能量,头似蜗牛,身似剥兔,筋若蚯蚓之状,挂斗粟而不垂。””
后倚帏屏而叹曰:“不必言,已之矣!”乃出内帑黄金二锭,白璧一双,文锦四端,安车驷马,手诏敖曹。其诏曰:
朕万机之暇,久旷幽怀,思得贤士,以接谭宴。闻卿抱负不凡,标资伟异,急欲一见,慰朕渴之怀。其诸委曲,去使能悉。专洁身,有孤朕意!
晋乡奉召,即齑〔下内为贝字〕金帛访敖曹。金见敖曹,敖曹曰:“下贱之资,汗渎圣德,非臣所宜,不敢奉命。”
晋乡曰:“足下不欲行于青云之上,乃终困于闾阎之下。”
敖曹曰:“青云自有路,今以肉具为进身之阶,诚可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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