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时心中计较的不是胜利与失败,而是一种对未来秩序的茫然。

        就在这时,一名内阁舍人轻步入内,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低声通禀道:“三位阁老,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陈公公,奉陛下口谕,于阁外求见。”

        杨荣眉头一蹙,杨溥面露紧张,唯有杨士奇,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一动,他没有直接开口,只是对那名通禀的舍人,极其轻微地颔了颔首。

        那舍人立刻心领神会,躬身退下,片刻后便引着陈安入内。

        陈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轻捷无声,那一身石青常服更是将他所有新晋权宦的锋芒都洗得一干二净。

        只余下一股子内书堂儒监独有的阴柔与书卷之气。

        他行至三杨首案的一丈开外立定,随即敛声屏气,一个长揖深深躬下。

        陈安的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却又在最低处定格了片刻,将那份对阁老门的恭谨演绎到了极致。

        “内臣陈安,奉陛下口谕,为三位先生送万寿节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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