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书生摔了折扇:“怪不得他文章狗屁不通,倒能进白鹭书院!”
戏台上锣鼓声突然转急。扮作衙役的武生冲上来锁了富人,那寡妇瘫坐在地唱起哭腔,唱词里夹着“冒名顶替”“天理昭昭”。
台下看客红了眼,不知谁带头把茶碗往台上砸。
沈嘉岁扒着栏杆看得起劲,忽然听见身侧“咔哒”一声。转头见燕回时正把最后颗黑珍珠含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倒像偷食的猫儿。
“燕大人觉得这戏如何?”她凑近些问。
燕回时慢条斯理咽了珍珠,指尖还沾着点茶沫:“沈小姐这招借力打力,倒是深得都察院真传。”
他忽然倾身,官袍上清苦的皂角味混着奶茶甜香,“只是这般以牙还牙,不怕引火烧身?”
楼下突然爆出喝彩。原是那扮富人的老生甩着镣铐唱道:“苍天有眼呐——”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倒像是给这话打拍子。
……
另一边。
悦来客栈的桐油灯笼在暮色里晃荡,晁恒的茶盏磕在黄花梨案几上,溅出几点褐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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