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着茶盖轻吹浮沫,腕上那串伽南香木珠子碰出脆响——这是上月用侯府银子买的,专为在白鹭书院同窗跟前显摆。
“姑母安心。”晁恒指尖敲了敲舆图,“御史台参侯府的折子估计都已经摞到御案了。”话音未落,大堂木梯传来纷沓脚步声。
十几个青衫书生围过来,最前头那个攥着《白鹭书院名录》,书页翻卷处露出晁恒的名字,墨迹洇在“王崇山”三字上头。
“就是他!”蓝衫书生将名录摔在案上,“顶了崇山兄的荐书!”
晁恒霍然起身,香木珠子扯断线绳滚进茶渍里:“血口喷人!”
衙役铁链“哗啦”套上他脖颈时,薛元宝啃了一半的鸡腿砸在青砖地上。
油花溅到晁氏新裁的杭绸裙摆,那料子还是用侯府给的安家银子扯的。
“恒儿!”晁氏要去拽外甥衣角,被薛锦艺死死攥住腕子:“娘,看那差役的腰牌,咱们躲远些,别惹祸上身!”
永定侯府门前的石狮子凝着夜露,晁氏跪在阶前叩头,额角沾的鸡油在灯笼下泛着光。
门房小厮袖着手嗤笑:“前日不是嚷着要搬去东城大宅,现在怎么跪在这里磕头了?”
檐角铁马叮当,惊飞栖在牌匾下的寒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