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如刀,飒飒飞雪,辽阔雪原一望无际,鹅毛大雪被风卷起,似成了层层迭迭的浪潮,也吹起了北域浪子的一角衣袍。

        小西天的洞文方丈裹着披风,浑身皆白,布满雪花,披风下的僧袍同样是白色,可腰间却别了一束清翠柳枝,成了这茫茫天地中唯一一抹翠色。

        洞文三十岁才皈依佛门苦练武功,十年时间便进窥武魁成小西天方丈,如今才五十岁上下,但与越活越年轻的烛九天,萨满天等比起来,他却是显得暮态了些。

        武功缘故,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皱纹,可那双平淡的眼睛却宛若死水,积压着他的忧愁与不幸。

        只有他偶尔轻抚柳枝,那双不幸的眼睛才会偶尔流露出柳条般的翠意。

        他需要借此提醒自己,他还有个女儿在世上。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女儿是在一棵春天的柳树下出生的。

        洞文大师因为真珠舍利宝幢,早已没有了人的感情。

        没有感情,便是没了执念。

        没了执念,人就不再是人,只能是行尸走肉……他其实早已没了活着的念想。

        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多么可悲的一件事,但他连对自己心生悲戚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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