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基地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把喧嚣隔绝在外。都媒没换下那件洗得发软的黑色冲锋衣，袖口微微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她低头刷手机，指尖停在《太阳报》最新推送的标题上——《贝肯鲍尔：第四帝国？不，是德意志足球的巴别塔》。文末署名赫然印着她的笔名“Lili”，字体加粗，右下角还嵌着一张她站在米兰大教堂前仰头拍摄的侧影剪影，风把额前碎发吹向耳后，轮廓干净利落。
她没点开评论区。
但知道里面一定炸了锅。
果然，刚踏进更衣室走廊，迎面撞见施魏因斯泰格端着水杯从理疗室出来，看见她时脚步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一下，欲言又止。都媒朝他点头笑了笑，笑容很淡，却足够让对方松一口气似的，迅速移开视线，匆匆拐进球员通道。
更衣室门虚掩着。
她听见克洛泽的声音，不高，但沉得像压着整座阿尔卑斯山的雪：“……不是战术问题。是信任的问题。”
“信任？”马凯的声音带点哑，夹杂着毛巾擦汗的窸窣，“教练说你跑位太直，射门选择太单一。他说你去年联赛只进了17个，比莱万少了5个。”
“他没看我欧冠对拉科鲁尼亚那场。”克洛泽声音没起伏，“我没进，但我牵扯了四个后卫。他们三分钟内两次越位，都是我拉出来的空当。”
没人接话。
都媒轻轻推开门。
所有目光瞬间钉过来——有审视，有迟疑，有藏在疲惫底下的试探。卡恩正系着领带，衬衫第三颗扣子还没扣上；巴拉克靠在locker旁，手臂交叠，指节泛白；卢西奥摘下护腕，目光扫过她脸上，又缓缓落回自己脚踝缠着的绷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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