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泽坐在长椅尽头,背对着门口,肩膀线条绷得很紧。他听见动静,没回头,只是左手无意识地摩挲右手虎口处一道浅疤——那是2002年世界杯热身赛被铲伤留下的,旧伤,不疼,但每逢阴雨或情绪翻涌,皮肤底下便隐隐发痒。
都媒没走向他。
她径直走到中央那张圆桌前,桌上散落着几份战术板、一瓶快见底的蛋白粉、还有被随手扔在角落的《图片报》,头版标题刺目:《“隐形人”克洛泽:当锋线成为背景板》。
她拿起报纸,没看内容,只用指尖抚平折痕,然后把它轻轻翻过去,背面朝上。
“你们知道德国媒体怎么形容克洛泽吗?”她开口,语速平稳,像在讲授一节文学课,“他们叫他‘战术幽灵’——存在,但不该被看见;有用,但不能喧宾夺主;进球可以,但别抢走中场的传球镜头。”
巴拉克皱眉:“Lili,这不是我们该聊的话题。”
“为什么不是?”她抬眼,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因为你们觉得这是私事?可当他被写成‘过气中锋’‘体系牺牲品’‘只会抢点的老古董’的时候,谁替他发过声?当《踢球者》用整版分析托马斯·穆勒的无球跑动路线,却只给克洛泽配一张三年前的静态站位图时,谁质疑过这种失衡?”
卡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们是球员,不是记者。”
“可你们是拜仁球员。”她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而拜仁,是唯一一家在年报里把‘媒体关系部’预算列在青训学院之上的德甲俱乐部。你们签的合同里,第十七条写着:‘球员须配合俱乐部统一对外口径。’——可谁来定义‘统一口径’?是加利亚尼?是莫拉蒂?还是现在坐在塞贝纳大街办公室里,连克洛泽上赛季欧冠关键战首发名单都没看过一眼的PR总监?”
更衣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
卢西奥忽然笑了,短促,干涩:“所以你是来替克讨说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