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媒摇头,目光终于转向克洛泽背影,“我是来告诉你们——他不需要被讨说法。”
她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取出三份打印稿,纸页边缘齐整,油墨未干:“这是《米兰体育报》《罗马体育报》《马卡报》明天头版通稿。标题分别是:《克洛泽的沉默,是德国足球最昂贵的奢侈品》《当全世界都在教前锋如何踢球,只有克洛泽在教前锋如何闭嘴》《他在安联球场踢了五年,却从未学会说一句‘这球该我进’》。”
她把三份纸往前推了推:“我没署真名。署的是‘一个在慕尼黑修文艺复兴史的意大利留学生’。他们信了——因为我在文章里写了克洛泽去年冬天带我去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修道院看手抄本,说他指着14世纪《圣母领报》壁画里天使垂眸的角度,问我:‘你看,他低头时锁骨的阴影,是不是和前锋接球前压重心的弧度一样?’”
克洛泽终于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亮得惊人,像积雪反光。
都媒迎着他视线,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你们不信。就像我不信《图片报》说你‘缺乏领袖气质’——因为你每次赛后都会留下来,帮年轻队员捡球;不信《踢球者》说你‘与教练组沟通不畅’——因为你每周三下午固定去技术分析室,带着笔记本,问助理教练:‘如果我第二落点不争顶,改成斜插肋部,会不会让后腰的出球线路多0.8秒?’”
她停了几秒,喉间微动:“我只是……不想再看着你们把最锋利的刀,磨钝在别人递来的砂纸上。”
门被推开。
诺伊尔探进半个身子,头发还湿着,手里拎着运动包:“呃……抱歉打扰。教练让我问问,克洛泽,今天加练定位球,你要不要一起来?”
克洛泽站起身,没答话,只朝都媒伸出手。
她怔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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