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握紧,只是轻轻一托,仿佛怕碰碎什么。然后拉着她,穿过整个更衣室,走向门口。经过巴拉克时,克洛泽脚步微顿:“托马斯,下周客战汉堡,如果你防不住他们的边卫套上,我就往左肋切。你记得补我身后那个半米空档。”

        巴拉克一愣,随即点头,嘴角竟往上扯了扯。

        经过卡恩,克洛泽说:“奥利弗,下半场如果我被换下,麻烦你喊一声我的名字——就喊‘克洛’。别喊全名。我听着顺耳。”

        卡恩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抬手,重重拍在他肩胛骨上:“行。克洛。”

        推门而出前,克洛泽回头,朝都媒眨了下左眼——快得几乎看不见,却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沉滞空气。

        走廊灯光落在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都媒忽然想起华沙那晚,他抱着她说“都过去了”的时候,肩膀也在微微发颤。原来有些坚韧不是天生的铠甲,而是日复一日把颤抖熬成静默,把委屈炼成灰烬,最后只剩灰烬底下那点不肯冷却的余温。

        训练场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

        暮色已浓,草皮蒸腾着白日余热,远处看台空荡,唯有风掠过横梁发出低啸。克洛泽没走向球场,反而拐进旁边一条窄巷——那里堆着废弃轮胎、几块蒙尘的战术板,还有一台老式投篮机,不知谁搁在这儿忘了收。

        他弯腰,从轮胎缝隙里掏出一个铝制保温桶。

        打开盖子,热气裹着甜香扑出来——是黑森林蛋糕,奶油层厚实,樱桃酱浸透巧克力海绵,边缘还撒着细碎杏仁片。

        “你什么时候……”都媒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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