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他舀起一小勺,递到她唇边,“尝尝。我让食堂阿姨照着你上次在维也纳吃过的那家店方子做的。”

        她张嘴含住,舌尖触到微凉的奶油与温热的蛋糕体,甜味在口腔里缓慢化开,却不腻。她忽然记起去年冬歇期,两人在萨尔茨堡老城迷路,她随口说想吃黑森林,结果他硬是问了七个人,绕了四条街,最后在一家地下室烘焙坊买到最后一块。回来路上雪下得急,他把蛋糕盒揣在羽绒服里贴着胸口,到酒店时盒子外壁全是水汽,像捂着一颗发烫的心。

        “Lili。”他忽然叫她名字,很轻。

        “嗯?”

        “你骂德国媒体那段话,”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刮掉勺背上一点奶油,“我录下来了。存进手机备忘录,标题叫‘战术参考’。”

        她愣住。

        他抬眼,眼里有她熟悉的、近乎笨拙的认真:“以后每次赛前,我打开听一遍。提醒自己——别被他们说的那些话,带偏了踢球的节奏。”

        风突然大了。

        她伸手按住被吹起的额发,指尖碰到微凉的皮肤,才发觉自己眼角发热。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疼痛的熨帖——像冻僵的手猝然浸入温水,血液重新奔涌时的酸胀感。

        “克洛……”她声音发紧,“你明明可以不用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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