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泥说:「你确定吗?」

        他说:「国文确定,数学确定,自然和社会大概确定,公民可以,英文——」他停了一下,「英文的把握是三成。」

        那点泥说:「三成够吗?」

        他说:「也许不够。但我说可以去考,是因为考了才知道。不去考,一直都不知道。」

        那点泥说:「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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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的地点在城市的另一个方向,那天他很早就起来了,b图书馆开门更早。

        他在廊檐下把那叠笔记最後整理了一遍,把每个科目的重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後把那叠笔记放好,整理了衣袍,往考试中心走。

        那天的天气晴,光是那种清晨的光,还带着夜的凉,但已经开始有暖的迹象。他走在街上,步子稳,不急,那个不急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急了也没有用,该来的都会来,把脚下的每一步走稳,别的跟着走稳。

        到了考试中心,他在门口等着,等开门。先到的有几个年轻人,二十几岁,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翻笔记,有的什麽都不做,就站着,眼神有点放空。他在那里站着,没有做任何事,就是等,感受着脚下的地。

        那个地传来的感觉是很多人走过这里的感觉,很多脚步,很多重量,那些重量在时间里积累,让那点泥有一种沉淀过的质地,是被走过了的,走过了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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