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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考了六个科目，从早上考到下午，中间有休息，他在休息的时候没有翻笔记，就是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把手按在旁边那盆植物的土上，感受了一下，那盆土传来的感觉是被人工土壤包围的植物的感觉，b野外的土少了一些什麽，但还是在说话，就是说得轻一点。
他感受了一会儿，把手拿开，继续等下一科。
下午最後一科是英文。
他看着那张英文考卷，把每道题的英文看了一遍，把认识的单字认出来，不认识的猜，用那个猜去填空或选择。理解的那部分他能读懂大概七成，那七成够他回答大部分的问题，剩下三成的他用猜测。
作文题，他用了很长时间。
那个题目说：「Mydream（我的梦想）」。
他在那张纸上看着那几个字，想了一会儿。他的梦想是什麽，他知道，那个东西三千年没有变过——让土地开心，让土地上的东西好好活着，让人和土地之间的那个关系回到它本来应有的样子。
他把那个想法用他会的英文单字写出来，写得慢，一个字一个字。有一个词他写到一半不确定怎麽拼，停了一下，最後按照他的记忆写上去，也许对，也许不对。写完了把那段话读了一遍，就这样。
「考试结束，请放下笔。」
他放下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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