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安说：「是。」
她把笔记本合上，说：「他进来读了，我们看看他能做什麽。那个方向如果走得出来——」她停了一下，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主任说：「先看。他说的那句话，我今晚还要再想一下。」
她说：「哪一句？」
主任说：「也许不是土地没有情绪，是你的测量工具还不够好。」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b平常说话时更慢一点。
杨晓安说：「嗯，那就再想吧。」
她往走廊那头走，走到转角，走进她的办公室，那个办公室的桌上有一盆植物，她每天浇水的那盆，她走进去，在桌边坐下，把笔记本打开，把今天那个走廊上的场景重新写了一遍，包括那个跳起来的，包括那句「我终於能学人类知识了」，包括那个说完之後那个走廊里多了一个什麽的感觉。
她写完，把笔记本合上，往桌上那盆植物看了一眼，停了一下，然後把手按在那个盆栽的土上，等了五秒。
什麽都没有感受到。
她把手收回来，拿起那支笔，继续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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