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因为他改变了淡水的作战计画?是因为历史的轨迹已经开始偏移?还是因为——某个他完全不知道的原因?
「备车。」他说,声音沙哑,「马上回广州。不,直接去……去哪里?总理现在在哪里?」
「北京。协和医院。」
北京。他在广州,而孙中山在北京。两千公里。坐火车至少要三四天。他来不及了。他来不及见孙中山最後一面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他浑身发冷。
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封电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广州的冬天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想起孙中山上一次对他说的话:「打仗不是为了打赢,打仗是为了不打。」
那双浑浊的眼睛,那只瘦骨嶙峋的手,那句「我放心了」。
那是他最後一次见到孙中山。
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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