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到武昌的第三天,城外的战壕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帐篷是蒋昊杰让人搭的,就在他的指挥所旁边,b指挥所小一半,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一把椅子、一个脸盆、一面小镜子。帐篷门口挂着一块布帘,布帘上绣着一朵梅花,是宋美龄自己绣的。她说这样看起来b较像「家」。
蒋昊杰第一次听到她说「家」这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家。这个字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在台湾的那个家,在基隆的那个家,有母亲、有父亲、有妹妹的那个家——那是他真正的家,但他可能永远回不去了。而现在,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在这个随时可能被Pa0弹击中的帐篷里,另一个人对他说「家」。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新的家。也许不算。也许只是一个临时的避风港,一场战争中的短暂喘息。但他愿意相信它是。哪怕只是自欺欺人,他也愿意相信。
宋美龄很快就适应了前线的生活。她每天早起,帮蒋昊杰整理文件、泡茶、准备简单的早餐——通常是白粥和咸菜,偶尔会有一个皮蛋。白天,她会去战壕里看望伤兵,给他们换药、喂水、念家书。那些年轻的士兵看到她,总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但眼神里有一种温暖的光——那是母亲的光,是姐姐的光,是他们在战场上最缺少的、温柔的光。
晚上,她会坐在帐篷门口,藉着煤油灯的光看书。她带了好几本书来——有英文的,有中文的,有,有诗集,还有一本《圣经》。她看书的时候很安静,偶尔会轻轻地哼一首歌,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别人。蒋昊杰坐在指挥所里批公文,听着她的歌声,觉得那些让他头痛的文件好像也没那麽让人头痛了。
五月一日,武昌城外发生了一件小事。
一件很小的事,小到在历史书上不会留下任何记载。但蒋昊杰一直记得。
那天下午,一个年轻的士兵跑到指挥所门口,气喘吁吁地说:「总司令,宋小姐她……她到城墙下面去了!」
蒋昊杰猛地站起来:「什麽?」
「她说要去给城墙下面的老百姓送吃的!我们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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