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蒋昊杰在日记里写道:「她今天做了一件很傻的事。但我喜欢她的傻。」

        写完之後,他看着这行字,觉得自己像个高中生。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床垫下面,然後吹熄煤油灯。黑暗中,他听见隔壁帐篷里传来她轻轻的呼x1声,均匀而安详。他闭上眼睛,在那个声音中,慢慢地睡着了。

        五月五日,武昌城内传来消息——吴佩孚坐不住了。

        据逃出来的百姓说,城内的粮食已经快吃完了,米价涨了十倍,一个馒头要卖一块大洋。伤兵满街都是,没药医,没人管,只能躺在路边等Si。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士兵们不愿意打仗,只想回家。吴佩孚在城内到处抓壮丁,把十几岁的孩子和六十岁的老人都拉上了城墙,发给他们一根木棍或一把大刀,让他们「保卫武昌」。

        蒋昊杰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没有高兴,也没有松一口气。他知道围城战是最残酷的——不是对士兵残酷,而是对百姓残酷。士兵可以投降,可以逃跑,可以选择生或Si。但百姓不行。他们被困在城里,没有粮食,没有水,没有药,只能一天一天地熬,一天一天地等。等北伐军攻进来,或者等围城解除——不管哪一种,他们都是最先受害的人。

        「总司令,」何应钦走进指挥所,手里拿着一份地图,「吴佩孚的援军从北方过来了。大约一万人,已经过了郑州,正在向南行进。」

        蒋昊杰看了一眼地图。郑州到武汉,直线距离约五百公里。如果援军日夜兼程,最快五天就能抵达武昌。

        五天。他只有五天的时间。如果五天内拿不下武昌,北伐军就会面临内外夹击的危险——前面是武昌城,後面是吴佩孚的援军,两边都是敌人,两边都是Si路。

        「传令,」他站起来,「明天凌晨,总攻。」

        五月六日,凌晨四点,总攻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