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昊杰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双被泥土染成深褐sE的、像树皮一样粗糙的手。这双手种过多少亩地?收过多少斤粮?交过多少税?被多少个不同的官老爷按过手印?他不知道。也许连老人自己都不知道。
「北伐军来了,会好的。」蒋昊杰说。
老人看了他一眼,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不是希望,不是信任,而是一种「我听过太多这种话了」的疲惫。他低下头,继续cH0U他的菸,不再说话。
蒋昊杰站起来,走出村子。身後,老人咳嗽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一阵一阵的,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随时可能熄火。
八月二十五日,北伐军先头部队抵达宿州,与张作霖的前哨部队发生接触。
宿州在安徽北部,离江苏不远,是一座小城,但地理位置很重要——它是津浦铁路上的枢纽之一,控制了宿州,就等於控制了皖北的交通命脉。张作霖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在宿州部署了大约五千人,由他手下的一员猛将率领,准备Si守。
蒋昊杰没有急於攻城。他先派了一支小部队绕到宿州北面,切断了敌军的退路。然後,他让人往城里S了一封劝降信——信上说,北伐军已经包围了宿州,抵抗只有Si路一条;如果守军愿意投降,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守军没有投降。他们不是不想投降,而是不敢——那位猛将下了Si命令,谁敢提投降,就地枪决。蒋昊杰没有办法,只能强攻。
八月二十六日,宿州攻城战打响。
这一次,蒋昊杰没有站在前线指挥。他把指挥权交给了何应钦,自己坐在後方的一个小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战场。不是因为他怕Si——他早就过了怕Si的阶段——而是因为他需要学习。他需要学习如何从不同的角度看待战争,如何信任自己的部下,如何在关键时刻放手,让别人去承担他一直在承担的重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到h昏的时候,宿州城被攻克。那位猛将在城破之前就逃走了——据说是骑马从北门溜出去的,连部队都没有带。他的部下群龙无首,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躲在城里等待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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