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Si地。蒋昊杰放下望远镜，手指在镜筒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哒哒的声响。他在思考。正面强攻，伤亡会很大。绕道偷袭——但德州周围都是开阔的平原，没有山，没有树，连一条像样的G0u渠都没有，根本找不到可以绕道的路。围城——但张作霖的援军随时可能从北方赶来，如果围城时间太长，北伐军就会陷入内外夹击的危险。
「总司令，」何应钦走到他身边，「让我打头阵。」
蒋昊杰转头看着他。何应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乾裂，但眼神依然坚定，像两团燃烧的火。
「敬之，」蒋昊杰说，「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何应钦沉默了片刻，然後说：「能。」
「为什麽？」
「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蒋昊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点了点头。没有退路——这就是答案。北伐军没有退路，国民革命没有退路，中国没有退路。如果输了，一切都完了——孙中山的理想，廖仲恺的牺牲，那些在汀泗桥、在武昌、在九江、在南京、在宿州Si去的人的生命，全部都会付诸东流。
「传令，」蒋昊杰说，「九月八日，总攻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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