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岭垂下眼,声音一样平稳:「若真要有人担,我先担。」【内心OS】——封核能锁一时,锁不住它为什麽要说话。若这真是第一句,那就不能只当成噪音。
会议散去,众人沉默离席,祠堂里只余灯影与纸卷。风声顺着帘缝钻入,把白日里的喧声都吹得无影无踪。
夜深了,祠堂的廊下只剩几盏小灯,风一吹,灯火就跟着抖。
顾青岭一个人坐在书案前,手边摊着三卷最新的压力图谱。笔尖在最上那条曲线上轻轻点着,墨迹一点点渗进纸纹里,像慢慢扩散的水痕。
他一页一页看,每一层压力都b昨天多了一丝,每一道震幅都像在提醒他:再退,就要到头了。外头的灵雾一层层翻过青瓦,时不时贴在窗上,像一只没声音的手。
他抬眼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灵雾和封核底层的碎响有几分相似——明明不发一语,却偏要把气息y生生透进来。【内心OS】——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震荡。记忆层压力正往第十二层上挤,碎响开始混结,像要把自己凑成一段能讲清的话。临界点就在前头……再慢一步,就不只是震波,是语意块。
他轻轻呼了口气,合上最後一卷图,笔尖停在封面上,没再动。窗外的风正冷,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柳五仁的那句话:「若出差错,这几十口人谁担得起。」
他心里不想多想,却又忍不住想。【内心OS】——这条路不管怎麽走,到头都得有人承。若真是它要开口,谁也躲不了。
他把笔放下,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疲意。远远的,祠堂内核还亮着一点幽幽的光,像一只还没闭眼的灯。
天刚亮,祠堂内核层已经站满了人。十几个器作坊学徒分列在各处,手里拿着测震尺和记录册,神情紧绷。靠墙的长桌上,三环封控器具已整齐备好——外环镇躁,中环遮语,内环蓄息,各自分层守住声波。
场心立着一具稳核摆轮,银竹心轮悬着石锤,随呼x1般的节律缓缓摆动。它把外环收来的躁息拆散成均匀波幅,一层层送入石基,避免红环倒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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