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屋脊缝隙,一条条落在祠堂地板上,把这间屋子切割成几块静止的时辰。顾青岭一早便到了,自二楼观测台俯望内核。两日前封核至今,原本经过三月顺导才渐转h的萤光苔,如今却开始泛红,眼见已有染紫的迹象。他又移步到外环,查看稳核摆轮的状况。那层缓缓旋转的螺旋纹映入眼底,他心中一沉。

        那纹理已不似两日前般柔和,自最外圈水波般的浮线,一层层挤压成密不透风的胶结线圈,仿佛只要再b一丝,便要碎裂成无数细片。稳核摆轮仍在缓慢摆动,每转至极点,便传出极轻的一声叹息,像个不肯服输的老人。

        知远站在他左手边,手里拿着细长的记录笔,眼神有些发涩。「摆轮震幅……稳定维持在……三息不到一摆……咳,是三息不到。」他说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个小呵欠,赶忙用笔背抵了下太yAnx,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知微把另一册记录簿翻到当日新页,细细记下:「碎响叠层混结区扩展到第十四层,交叠区挤压时间……连续三息。」他写得极快,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响,神情专注得像在抄一封不容错字的圣旨。

        在两人背後,知行已蹲下身,双手撑着地板,眼睛直直盯着那稳核摆轮看。「爹,这像不像……把水袋一层层往Si里缠?再勒一圈,里头的水就要把皮撑爆了吧?」

        顾青岭垂眼望着那层胶结的螺纹,声音不疾不徐:「差不多。水袋缝得再紧,里头那GU力气总要找出口。真要是一下崩开,b你见过的石堤决口还凶。」

        知行听到「石堤决口」四个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整个人往後缩了一寸,像是怕下一息水就要冲天。

        屋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柳婶拉高的嗓音:「快些快些,这批灵絮棉要先分,别一块儿搅糊了!」祠堂外搭了三个棚子,妇人们围着两口大木盆忙活。柳婶双手沾着粉灰,一边抖筛一边念叨:「絮层要铺得均,祛躁草粉撒薄,镇息灰要用变X过的水调匀,再慢慢搅进来,等sE转沉了才能填缝……都听见没有?」

        阿旺娘探过头来,笑嘻嘻说:「婶儿,你这话我都背下十遍了。再念下去,我梦里怕是听见灰自己喊够了!」

        几个媳妇忍不住笑出声,手里搅棍差点滑下去。

        祠堂门口,小六和石蛋搬着刚磨好的青砂石粉,一前一後排着。小六偷瞄里头,见顾青岭正站在封环前,吓得缩回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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