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岭抬头，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先把它当成一条路，无关敌友，非是祸福。先记清，再想怎麽用。如果能先找到它在碎语里留下的规律，也许就能顺着那条线，把整个层映分得更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轻了些：「这条路，走得慢一点。但我觉得，b什麽都稳。」
屋外的风终於停了，竹牌微微晃了几下，就像是对这句话点头应和。
????灵流私记第017页
【记录人】顾青岭
【日期】山河末纪六年七月初二
【记录摘要】
今天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把它称作「灵流」。其实这两个字在我心里盘了很久。我看过它怎麽改变火，怎麽在没风的水面先起纹，怎麽在孩子耳边先响一声，才让仪器动起来。我也看过它什麽都没做，只是静静待着，好像在等谁先开口问它一声：「你到底是什麽？」
沈孤岳说它像声，是一种残响。我倒觉得，它更像一条看不见的水，先渗进来，再把一切慢慢推开。它走向所有人，也走过每一个地方，也不管我们准备到哪一步。它走到哪里，变化就跟到哪里。
我翻遍这地方留下的所有笔记，有人说它是祖灵的息，有人叫它乱气，有人把它当作杂波。可在我看来，它是在提醒。提醒万物还有别的可能。
我记下这一页，是想告诉自己：我专心把它的样子记清楚，把它走过的痕迹画下来。等到那天它再来，无论带来什麽，我都能说——我看见过它，认得它，心里也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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