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流私记写完,顾青岭把那页纸轻轻摺好,收进随身的笔记册。

        屋外的天sE已经透出微亮,风从祠堂外吹进来,带着一点新晒草叶的味道。

        屋子里,知悦和知微各自低头记着数据,知行在另一边拆开仪器零件,神情专注得像要把里头每道纹路看透。知远坐在窗边,抄着跳带记录,时不时抬头看向外面。

        沈孤岳走近桌边,眼神在几个孩子身上略过,最後才落在顾青岭那本笔记册上。「你这样一条条记下来,是想让後来的人也照着走?」他语气沉稳,带着一种冷静的探问。

        顾青岭抬起头,语气平稳:「总要有人先写出一个开头。不然再多东西,也只是散着的。」

        沈孤岳看着他,沉默片刻才开口,语气b方才更缓:「也好。写下来,总b空口相传更能存得久。等这些记录积得够多,再拿去验,看它们能不能真立得住。」

        顾青岭轻轻点了点头,神情淡淡,却透着一种笃定:「会立住的。」

        屋里一时间又静了下来,只有稳核摆轮还在慢慢转,像是在提醒他们,这场更长的准备,才刚刚开始。

        近午时分,祠堂外头晒得发烫。村人挑着两筐竹片走过长廊,不远处的织坊架上摊着一幅幅新试出的稳膜布,微风拂过,布面如细浪般轻轻起伏。

        顾青岭带着孩子们和沈孤岳往织坊走去,草纤晒乾後独有的乾涩气息随风飘散。坊口挂着竹帘,里头传来梭声与笑语,妇人们正忙着分拣纤维,屋内氤氲着混合草香与汗味的热气。

        其中一幅刚晒好的布被妇人收下,卷成一卷放在架边,薄得几乎透光,边角还留着日头晒出的浅痕。知悦早已眼馋,趁妇人转身时快快跑过去,双手将那卷布抱起来,布卷大得几乎把她半个身子都遮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