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集市的早晨热得人声翻涌。磨刀的「唰唰」声、卖豆花的吆喝、驴车轮碾过石板的「咯吱」声，全挤在长街里。十五开市是月中最大场，织娘的香丝、山民的灵果、木匠的削刀、药婆婆的草布袋，都堆得像要溢出来。汤气、豆香、药草味混成一GU人间味儿。
顾青岭出门前再三叮嘱：「碎碎念不能带去集上，那里声乱，怕扰它的循气。」
知远、知行、知微都齐声应好，唯独知悦撇嘴不语。她踮脚望着廊下那个圆圆的竹环，眼睛亮晶晶的。「它都闷在家好久了，昨晚还在嗡嗡叫，一定也想去看看外面呀。」她歪着头，看那竹环一动不动，又小声补了一句：「我觉得它在听。」
知远眉头一皱：「不行，阿爹说了。」
知行也跟着点头：「要是乱了气，回来我们都得挨骂。」
知悦不服气地跺脚：「我可以照顾它啊！我昨天还帮它擦香香的油，它喜欢那味道！」说完，她小心地在外环上拍了拍：「对不对？圆圆？」
碎碎念嗡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把三个哥哥都吓了一跳。知微忍不住笑出声：「……它好像在应你。」
知行挠头，眼神开始松动：「也许……就让它透透气？」
知远瞪他一眼：「你最容易被她骗。」
知悦一看有戏，立刻抱着碎碎念边晃边哄：「我们去市集嘛，只一小会儿，我保证它不乱。」
三人对望了一阵。知微轻声道：「只要遮好，不让人看见，应该……也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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