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财瞧见了。他瞧清了秋杨志那双剔透澄澈的眸子。那一刹,他彷佛被拽回了旧日时光,忆起当年与一头生着绝美鹿角的雄鹿对峙的情形。那时他箭在弦上,顺势将其S杀。然此时此刻……他却不确定自己能否在那对美丽的鹿角刺穿x膛前,再次松开弓弦。
他不确定,若将秋杨志强行逐出鄂晴霜的命途……她是否还依然会是他的「霜儿」。
神之上殿主心中通透,徒儿可再收千百个,然他心尖上的那件孤品……怕是此生仅此一件。
魏思财伸手取过酒盏。清亮的酒面映照着他的倒影,瞧见了那满头如雪的白发与纵横交织的褶皱。这位修为通天的殿主自知,他确实老了。自中毒苏醒後,残破的身躯已是大不如前。
待他归西之日,鄂晴霜定需要一人护持,方能将这殿宇传承下去。这神之上殿,是他专门为她留下的,绝非乐文静或魏氏之流。
为了他唯一的徒儿……他最珍视的瑰宝。
只因他先前一时大意,未料到会遭此横祸,且陶管家将他病重的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致使他暗中托付遗嘱的亲信未能察觉,没能赶来宣读那传位予鄂晴霜的临终遗命,险些教她抱憾终身。
经此一劫,魏思财断不敢再重蹈覆辙。醒後首要之事,便是寻个靠得住的人守着她。若只是寻个德才兼备之人,他大可选乐文静。然他真正看中的,是那个视她如命、愿为了保全她的心志而舍弃私慾之人。可天下间,哪有这般惊才绝YAn之辈,肯为了一介nV子而自贬身价至此?
然而……余光一瞥,正对上了秋杨志。魏思财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仰头将残酒一饮而尽。
那酒Ye方触及舌尖,入口竟是苦涩难言,辛辣刺骨……
鄂晴霜位於竹林深处的寝居内,她正伏在书案前,悬腕挥毫,在纸上一行行地g勒着。跳跃的灯火将她的剪影投映在案头的宣纸上,直到玲玲端着一盏新茶进屋,换下那杯早已凉透、滴水未沾的陈茶,她才恍然发觉自己竟忙得忘了时辰。周身筋骨一阵酸乏,彷佛这般枯坐不动,已是许久不曾有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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