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那个停顿,带着一种让那个声音,也沉默了一下的,重量。
「要说,朕,错了。」
〔四〕那道诏书,开始写了
那道诏书,刘彻,亲自草拟,没有让任何人,代笔。
那是一个让那个灵魂,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很深的、专注的过程——不是那种例行政令的草拟,是那种,你把一件你这一生,一直在某个地方,知道它在那里、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东西,终於,拿出来,放在那个帛书上,让它,以文字的形式,存在的过程。
那道诏书,後来被史书称为「轮台罪己诏」。
那个「罪己」两个字,在那个时代,带着一种让所有臣子,都说不清楚该如何反应的,震惊——一个帝王,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承认那些征伐带来的代价,承认那个天下,需要的,不是继续的扩张,而是,休息。
那道诏书,说了很多,说了那些征伐带来的耗损,说了那个天下的疲倦,说了那个政策需要转向的原因。
但在那道诏书最深的地方,在那些政务语言的背後,那个灵魂,放进去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不是任何政策的论述,是一种更私密的、更接近於一个人说给自己听的,承认:
征伐之路,走得太远,走到那个天下,和那个天下里的人,都带着疲倦了。那个疲倦,是真实的,不能用任何荣耀,遮掩。朕,看见了那个疲倦,朕,应该,早一点,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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