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身后没有时光的缝隙,也没有将银鸾金帽铃音晃的当啷作响的小小身影,有且仅有的是虽被流光催大了年纪更改了样貌,但仍愿意跟着他的脚踪儿亦步亦趋的少女。

        他骤然驻足的举动惊了身后人一跳,身后人随之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问,“哥哥,怎么了?”

        迷离的思绪被清清脆脆的女音惊醒,姜明夜哑然失笑,“我来时不曾驱马,也未乘车,咱们两许是得靠双腿走回去了。”

        “不打紧,咱们走着走着,就到家了。”

        大理寺和姜氏府宅间隔不远,姜明月也非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更何况能跟哥哥二人行,对她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良机,她应的不假思索。

        因是冬日,正午的阳光虽然刺眼,却不炙热,兄妹两出了朱漆楠木门,沿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街一前一后走着。

        哥哥在前,妹妹在后,一个像是刚打了胜仗的领头羊,走的雄赳赳气昂昂,一个如同只方找到主人的兔儿,端的一副温顺乖巧的和善模样。

        途径枝繁叶茂的玉兰树,妹妹伸出掌心接住穿过枝叶缝隙投掷下来的斑驳光影,人移影动,旧影顺着胳膊游移到肩头,再一路向后,下一刻,新影擦着哥哥身侧袍裾又重新跃入掌心。

        京都的街景很温柔,浮岚暖翠郁郁葱葱,像极了文人墨客笔下秀丽的丹青水墨,而边疆不同,边疆的街景是将士身上闪着寒光的盔甲,清冷肃穆。

        收紧指尖试图抓住掌心光影未果后,姜明月气馁的将手放下,她微抬眼睑,视线斜斜瞟向哥哥膝前,那里衣料子比他身上任何一处都要更脏,更皱。

        从见面到离开大理寺牢房,姜明夜没有主动提及小妹死罪忽被赦免的缘由,本该受大昱律法制裁的姜明月也没有主动问起,哥哥拿起铁链亲手锁住她,她就在牢房好好儿待着,哥哥来接她,她便乖乖跟着走。

        但,不说不问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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